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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钟,为信任崩塌而敲响
2014-04-03 11:11:44 来源: 作者: 【 】 浏览:1056次 评论:0

警钟,为信任崩塌而敲响

——浅议陈平《喜欢辫子的男生》中的人为灾难

 

龙传宁

 

陈平在《喜欢辫子的男生》这篇长篇小说中描绘了校园里一群活蹦乱跳的充满理想主义的学生生活,浓墨抒写了发生在他们身上和周围的天灾人祸。各种疾病和自然灾难不在本文的探讨之列,笔者只想在本文略略讨论一下其中的人祸,即人为制造灾难的根源。笔者认为悲剧的根源在于人际信任的崩塌。

首先是夫妻之间互不信任。

最典型的事件发生在主人公之一的秋菊身上。秋菊是一个积极阳光、胸怀远大理想的女孩,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县级重点初中,拥有一个和睦的家庭。父母还拥有一辆汽车搞运输,经济宽裕,按理说她的前程一定灿烂辉煌。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仅仅因为秋菊她妈听人说她爸拉矿时带过一个女人,而那女人年轻时跟他爸谈过恋爱。就不再相信她爸,天天跟车,控制账务钱款,二十四小时监控丈夫。弄到恩爱夫妻关系变成老鼠和猫的关系,警察和小偷的关系。由于一方极度的不信任,导致两人在一次运输途中在驾驶室疯狂争吵,翻车坠入水库,造成车毁人亡的悲剧。两人死了不要紧,就是害苦了秋菊,马上面临中考的秋菊只能回家照顾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弟弟。秋菊美好前程就此毁灭,这无不让人叹惋!

小说中如果仅仅是秋菊父母关系如此,这就罢了,但是其他的夫妻关系呢,我们再来看看:余长鹰(鹰子)的爸爸和妈妈,鹰子他爸由于淘金变成暴发户,就在外面公开养起了二奶,视鹰子他妈为仇人,天天逼鹰子他妈离婚。让鹰子及家人惶惶不可终日。离婚之后鹰子他爸本以为可以跟二奶恩爱终老,结果不意在自己的别墅里发现二奶与小白脸偷情,导致自卫杀人,最后锒铛入狱。害得让余长鹰极度绝望地说:“明天就要中考了,我的心在哪里?”

就是鹰子他们最最崇敬的老班——语老师也无法幸免,因偶与一位老师顺路走了一截,就被妻子无端猜忌,掐伤老班要害部位,住院半月。

小说里夫妻互不信任的例子真是比比皆是。诸如叶华父母,他爸嗜赌好酒,眼里没有妻子孩子。病友黄阿姨的丈夫也是不顾家人,赌光家财,到无钱医病,情急砍伤他人,让人对他失去信任。

总总情由,作者虽没有明说,但在幕后已经道明这是“中国式夫妻”的不信任。这是一种极其怪诞难以启齿的夫妻关系。西方夫妻要是不再信任了,就和气分手了。分手了还是朋友。而中国夫妻呢,我不信任你,但我绝不放手,不但不放手,我还要监督你,弄得双方连带全家都筋疲力尽。到了万一分手的程度,双方已经伤痕斑斑,要死不活,或人死家散,惨不忍睹。这根植于中国几千年的夫妻关系:男尊女卑,女性不独立不自主,而男性人性恶的一面无限膨胀,家里三妻四妾,家外为所欲为。女性已经不再相信男性几千年了。到现在女权运动高涨,女性终于获得全面的解放,男女终于在人格上平等了,终于可以自由恋爱了,但大家都背着一个几千年的包袱。于是本该是感情关系的夫妻关系蜕化为利益关系,监督关系,利用关系。本该是互敬互爱的夫妻关系,但信任却已经崩塌。小说中的夫妻关系基本如此。这种夫妻关系是制造校园四面楚歌的悲剧根源之一。

其次是人与人之间人为制造的不信任。

鹰子他爸跟人合股开金洞,鹰子的爸变成了“余百万”。买宝马,住别墅,包二奶。可就是一个子儿也没有分给合股者,这种仰仗官爷后台硬吃黑钱的胆量导致人与人之间信任的崩塌。这种信任崩塌直接导致了鹰子的被绑架,使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终生难于愈合的伤害,也导致了鹰子他爸虽富但一点不快乐,最后锒铛入狱妻离子散的下场,他来得太晚的忏悔就是最好注脚。

余长鹰的两个舅舅,本是亲兄弟,可是他们视兄弟为敌的所作所为真是荒唐离谱,无以复加。家里68岁的老母亲,一颗米一杯水从未孝敬过,老母再婚却百般阻拦;老母死了,对母亲后事一概不闻不问;母亲还未下葬,就出来你死我活地争夺家产了。所有家产都绝对公平地分完了,独剩一个水缸难以破成两边,最后争到打起架来,只好几棒打烂水缸才解气。在外人看来兄弟俩似乎有几世几代积累下来的冤仇。这给鹰子幼小的心灵留下深深的烙印。目睹了这样的悲剧,一定让他们对人性对社会深深地失望,他们大了还敢相信谁呢?

其三是官民互不信任。

鹰子和秋菊寒假去餐厅打工,以自筹学费。由于秋菊的美丽惹来派出所所长儿子的调戏侮辱,鹰子为了阻止他们的流氓行为而保护秋菊,结果跟他们干上了。110出警到那里,不问青红皂白,就把鹰子带上手铐强行拉走了。而派出所所长的儿子那一伙坏蛋流氓则逍遥法外,就因为他是几个警察上司的儿子,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鹰子则是因为他打工的身份决定了他永远都是错的。幸亏鹰子他爸“余百万”在当地名声极大,幸亏派出所所长及时知道了鹰子是“余百万”的儿子。更重要的是所长还有干股子在“余百万”的金洞里。因为利益,鹰子才得还自由之身。我们可以设想,如果鹰子他爸是无钱无势的贫民百姓,鹰子一定会在派出所里被那些警察玩“电击生殖器”一类的刑讯逼供,鹰子一定会受不了种种酷刑,要么就是被“躲猫猫”的下场,要么就会“自供”是十恶不赦的流氓。鹰子岂不因此而蒙受不白之冤而永远难以翻案吗?鹰子的前途岂不就此毁灭吗?这种执法部门认官认势认钱而不认理的现象比比皆是啊!当今社会冤案成堆的根源大抵如此。后来鹰子秋菊再次去餐厅打工,看见警察从摔死的小偷身上搜出500万的一本存册,而小偷则是从一位官员家里行窃不慎坠楼身亡的。官场如此腐败,叫老百姓如何敢再去信任衙门。

秋菊他们村寨遭受百年难遇的水灾,房子家产全被大水冲走了。政府也派了几个人去走走过场了事,至于救灾款救灾物资怎么落实,则是没有下文的。就即便是有,也是杯水车薪,表个小小意思!而老百姓也习惯了他们这一套做派,对他们的到来既不表示惊喜也不表示讨厌,已经麻木了。这种麻木就是对他们的不信任,而这种不信任则是“不作为或乱作为”的官员造成的。

四是社会使人极难信任。

鹰子的同学林浩,是一班的班长,品学兼优,但上到初二,忽然成绩一落千丈。最后找到根源,原来林浩进了黑网吧,日夜游戏看黄带。林浩他爸怒发冲冠,一举砸烂了黑网吧(但砸烂了一个黑网吧还会有无数黑网吧会立即悄悄出场)。黑网吧几乎毁了林浩,林浩是他爸发现及时,才得救的。我们不知道有多少青少年的前途被黑网吧给毁了。这与其说是执法部门监察不力,还不如说是执法部门与不法商人勾结起来合伙暗开黑网吧,共同大发绝子绝孙的昧心财,不管校园里稚嫩的学生!

鹰子第一次进城上学报名,被小偷划破裤兜偷走五百元钱。叶华被校园黑社会敲诈,而不敢伸张。经过鹰子耐心地作思想工作才敢举报,才得以让派出所铲除校园黑帮。更多的黑帮呢,会因为受害者的胆小而永远横行于校园。可见学生危机四伏时时难安!

姚宏波因病从床上坠地身亡,引发家长无礼索赔20万。苏楠醉酒把刘丹老师踢得流产,苏楠心虚玩失踪,家长纠集一伙不明真相的人冲击学校。这都不同程度地给校园带来了不少危机!

总之,陈平小说《喜欢辫子的男生》里描写校园的那群学生虽然非常优秀,充满理想,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庭、学校、官场、社会则危机四伏,陷阱多多,随时让他们寸步难行,毁于一旦。而这一切的悲剧根源都来至于人际信任的崩塌。所以笔者认为:陈平小说《喜欢辫子的男生》是一曲人际信任崩塌的悲歌,校园四面楚歌的哀乐。只有校园周围的环境(家庭,官场、社会)得到更好的净化,才可能还校园一个清静的育人环境,教育体制改革才能获得成功。

 

作者简介] 龙传宁,天柱县民族中学高级语文教师,语文教研组组长,在报刊上发表作品多篇。

 

 

Tags:警钟 信任 崩塌 敲响 责任编辑:蔡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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