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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荡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长辫子
2014-04-03 11:09:59 来源: 作者: 【 】 浏览:1100次 评论:0

飘荡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长辫子

——读《喜欢辫子的男生》

田尚培    游浩波

                                   

陈平的第一个集子终于问世了,这就是今年年初他在华夏出版社公开出版的长篇小说《喜欢辫子的男生》。余长鹰和秋菊是这部作品中的两个主要人物,这两个来自乡村的学生,一个长着一条灵动的长辫子,一个执着地画着这条长辫子;一个把长辫子长在自己的头上,一个把长辫子收藏在自己的心中。一条长辫子快乐而忧伤地滑过字里行间,滑过课堂,滑过校园,滑出校外,滑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带出了一个个生动的故事。这个长长的故事,就像喝米酒一样,开始你会觉得有些平淡,但当你一直喝下去的时候,你就会品出味道,品出芳香。你会被那条长长的辫子牵着一直走下去,叫你欲罢不能。

这条长辫子的艺术魅力,首先展现出来的是少年的纯情与校园内外的人间真情。有些另类而又稚气未褪的少年学子余长鹰,因为痴迷于秋菊的善良纯真以及她那条与众不同的辫子,导致学习不好,在学校被人嘲笑过,在社会上被人歧视过,在家里被父亲打骂过。在那样的时候,他的同学秋菊,那个可敬可亲的美术老师给了他许多鼓励与温情。为了弄清那蝉到底是用嘴巴叫还是用屁股叫,他爬上树去,却被误解为偷看女生小便。这时,一向默默默无语的闷古董勇敢地站出来为他作证。为了保护动物,他和闷古董把闷古董父亲捉来的两大篓青蛙悄悄放了。少年的纯真天性跃然纸上,带给我们许多乐趣,我们又仿佛找回了自己天真无邪的少年时光。从乡村小学考入县城重点中学之后,环境变了,社会变得更为庞大和复杂,这样的故事就更多了。无论何时何地,冷漠与热心、邪恶与善良总是并存的,但美好的人事总是多数。于是,一个可亲可敬的“老班”出现了,一个和谐团结充满纯情的班级出现了。家庭作为社会的组成因子,在生活的鞭子抽打之下,总会出现一些这样或那样的动荡和变故。而孩子作为家庭中的一个成员,就会不可避免在这种动荡和变故中受到影响甚至伤害。鹰子是个学生,他的社会行为与活动范围大多局限于两点一线:学校与家庭。那是一个个摇摇欲坠的家庭,腰缠万贯的父亲已然另有新欢。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老爸和妈离婚了。妈妈的泪水流成了一条忧伤的河”。姚丽患上了可怕的白血病,叶华的父亲突然去世,秋菊的父母死于车祸——但是,在那样的动荡和变故中,大家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相互呵护着温暖着。那样的相互关爱和无私帮助,没有丝毫做作,全都来自于先天带来的美好人性。读到这样的章节,我们就会感到热血沸腾,看到无限的光明。

我认为,陈平能够写出这样感人的作品,首先是与他天生善良的人性是有关的。陈平学识广博,德艺双馨,无论在教坛还是在文坛,他与世无争,默默奉献,享有盛誉。他创作和发表了许多作品,不管是小说还是散文,都倾向于写实。但在这部长篇里,我们除了看到现实之外,还看到了理想主义的光辉色彩,他的理想就是社会和谐,就是长治久安。他以一双充满了社会责任感的眼睛注视着社会,呼吁社会给予孩子们以更多的人性关怀。但他的这份关爱,他的这种呼吁,不是他直接喊出来的,而是通过作品凸现出来的:校园里有人入室作窃,校园外有人无视法律收保护费,有人开黑网吧。孩子们好心地帮助帮助司机推车,结果却被司机抛弃在路途。他好好地读书,却遭受恐怖的绑架——一个个陷阱,一个个黄色诱惑,困惑着一个个不知所措的懵懂少年。你认真品读下去,你就会发现,在鹰子的世界里,只有三个地方最为安静:一个是他学习的课堂,一个是他写生作画的地方,一个是他与朋友亲人交往相聚的地方。那三个地方才是他心灵栖息的所在地。“每到周末,我就背着画板去校外的一片林子里写生。在这林子里看不到县城,也听不到嘈杂喧闹的市声。我坐在林子里,打开画板,画辫子,画磨菇、画白云、画山、画水、画树、画远处的村庄。没人打扰,这里是一个美妙世界。”鹰子在遭遇家庭变故之后,他的老师和同学们为了抚慰那颗满是创伤的心灵,为他举办了十三岁的生日,在那个刻骨铭心的生日里,同学们献给他一首优美的诗,增强了他生活的信念和勇气。当别的同学遇到波折的时候,他也和其他同学与老师把这种千金难买的真情献给别人。给不幸的姚丽捐款时,当终于有人把钱投进了捐款箱的时候,鹰子发自内心地赞美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我们心中的阴云散了。”而每当走出这种氛围,他就有一种“想逃离的感觉”。读到这里,每个有良知、有责任感的读者,可能都会发出一个同样的声音:为了孩子们健康成长,消除这些阴影吧,给孩子们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吧!

作者一方面通过艺术的手法惩恶扬善,但另一方面,阅尽人生的作者也认知了生活的艰难性以及社会的复杂性。他塑造了一个自私无情的余百万,让这位财神爷呼风唤雨,抛弃结发之妻,另寻新欢,住有别墅,行有宝马。之后却给以无情的嘲讽,给他戴上一顶绿帽子,让他行凶杀人,最后锒铛入狱。这个余百万就是鹰子的父亲。应该说,这是千万个余百万的典型代表。在作品中的少年人物的视野中,大人们的世界是一个陌生领域,世界也不是成人眼里的世界。而作者却是成人的代表,在成人的视野中,世界却又有着更为复杂的东西。所以,作者在嘲讽批判余百万这类人事的同时,也有着另一方面的思考。他让老班在安慰鹰子的时候说出这样一段话:“生活就是这样,真的叫人眼花缭乱。家庭破裂的悲剧不光你一人。你爸是大人,大人有大人的生活信条,大人有大人的人生选择,作为孩子,你是无法知道他的内心世界的,你不可能用一元一次方程去求得他的人生轨迹。”从这里可以看出,对于社会、生活,以及不同层面的人事,作者是有深度思考的。面对有些客观现实,他既有冷峻的批判,也有理性的包容与客观的理解。这方面,作者就像人们想像中的那位如来佛,胸怀天下,普渡众生。

谁都知道,小说是一种虚构之物。但成功的作品给人的感觉却不是虚构的,而是真实的生活再现。阅读陈平的这部长篇,给人的感觉正是这样。没有传奇性的偶然与巧合,一个个人物,一宗宗事物,自然流畅,环环相接,紧扣主题。对于读者来说,作者就像一位老练的导游,从容不迫地引导着游客走过一个个景点,从不错乱,你看不到作品当中有任何焊接的补疤与丝毫的斧凿痕迹。没有深度的作者是写不到这个份上的。

这部长篇的另一特点,是描写细腻,情感饱满。写一条小河,你能够清晰地看到水在流动;写一棵树,你能够清清晰地看到枝叶的曲直与脉络——细腻的描写能给人带来非常真实的感觉,读着这样的文字,你会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但这样的描写是不能靠虚构而获得的,前提是要对于生活有深切的体验、感受和厚重的积累,以及对人文环境与自然环境有着细致入微的观察。胸有成竹,方能画出竹来。“周末,我又来到这片林子。我没有背画板,也没有拿小说,只想来这林子里静静地坐上一会儿。林子下边的田野的麦子和油菜早已收割完了。农夫牵着牛正在水田里犁田。一群一群的八哥飞到牛背上找虱吃。白鹭也飞来了,伸着长长的脖子在田中捕捉小鱼。一群画眉飞进了林子,吵得林子不再安静。”读着这样灵动的文字,你会感觉到坐在林子里的不仅有小说中的人物,不仅有作者,还有你我他。你能够听得出农夫耕田淌水的声音,你能够听得出小鸟在枝头的鸣叫。在黔东南以至中国南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着这样的桃源景象,这也许就是你的家园,也许就是我的家园。我们犹如置身其中,倍感亲切。在这部长篇中,作者那种对生活的细微观察,伴随着秋菊的一条辫子贯穿始终,你翻读任何一个章节,你都会获得这样一种美感。直到把它读完,你还久久沉浸在作品的中那个虚拟但却仿佛是真实的世界里。

阅读一个人的作品,尤其对于一部优秀作品,其实就是一种学习过程。在这样的学习中,我尤其注重于别人是怎样地运用语言。语言是一杆检验作者功底厚薄深浅的标尺,是关乎作品成败的重要因素之一。成熟与成功的作家,在语言上都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风格。《西游记》寓教于乐,语言诙谐而机智;《三国演义》“文不甚深,语不甚俗”,语言凝重而精练;《红楼梦》状尽世相百态,语言典雅而纤细。如果《红楼梦》使用《三国演义》的语言,那就不是《红楼梦》了;如果《三国演义》使用《红楼梦》的语言,那也不是《三国演义》了。同样地,如果陈平使用的不是他自己独有的语言,那他就不是陈平了。那么,陈平的语言具有什么样的特点呢?那是一种经过精心提炼的乡土语言,具有浓重的生活气息和乡土风味。不管是写景状物,抑或是内心吐露,都显示出细腻、朴实,秀美而准确的特性。这就是陈平的语言特点。鹰子父亲与鹰子母亲离婚后,作品用了这样一段话来描写鹰子的伤感:“每天下午,我独自一人躲在校外的那片林子里,常常望着天空发呆。并且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这段时间,我的每一幅画,都变得暗淡忧伤。我画的每一条辫子,都滴有我的泪水。”这样的语言,就是一种朴实的美。这样的美无处不在。同时我们也注意到,作品中有许多语言是非常生活化地方化的。比如:“我看她走路的样子就胀尿”;“垮起两块脸”;“翻起两块脚板飞快地跑去”等等——这样的语言,可能是作者的刻意追求,他可能追求的是一种地域特色,或者使之更符合人物的身份,更接近于生活的本色。这样的描绘,使得他笔下的事物更为形象,更为传神,更为生动。我们在阅读它的时候,就有这样深切的感受。

陈平的这部长篇,你开始读它的时候,你也许会把它当作校园性文学作品。但当你深入其间之后,你会发觉,跟着人物的人生轨道,作者的笔触已然身不由己地随着那条长长的辫子伸出了校园,深入到广阔的社会空间,想抽也抽不回来了。因为任何一个人都是人类社会的一分子,不可能孤立地生存。学生也要与社会接轨,于是这条辫子便不可避免地要越过校园,面对社会。在鹰子和秋菊伸出稚嫩的手触摸这个社会的时候,给人印像最深的是和那位牛所长的不期而遇:牛所长的公子哥儿在灯红酒绿中非礼勤工俭学的秋菊,被鹰子烫了个鬼叫狼嚎,接着就是一场殴斗。冲突的结果,是鹰子被抓进了派出所。但接下来就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因为利益关系,牛所长在此之前与鹰子的父亲余百万结为拜把兄弟。审讯中,当牛所长得知鹰子就是余百万的儿子时,牛所长就亲自开着警车把这个“行凶打人”的“犯罪嫌疑人”送回了宾馆。这场风波以恶斗而始,以喜剧而终,我们终于吁了一口气,但同时也会思考这样一个深沉的问题:假如鹰子不是余百万的儿子,假如牛所长和余百万不是利益链条上的拜把兄弟,鹰子和秋菊的结局将是如何?——当你静下心来认真品味这场闹剧的时候,你就会看到作者另一深层的忧患意识。这种忧患意识,还突出地表现在他以曹雪芹“假语村言”的方式写成的《阿Q转世》。那是鹰子的一篇竞赛作文,鹰子让沉睡了一个世纪的阿Q在隆隆的推土机声中复活过来。伴随着鹰子的复活,一百年前死去的赵秀才、钱太爷一干人等也全都复活过来。百年前的未庄古色古香,那么百年后的未庄又是一道什么样的风景呢?借尸还魂的钱太爷成了开发商,他荡平了土谷祠,在未庄建起了化工厂。这位被人称为钱老板的钱太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静修庵里的小尼姑也成为他公开的二奶。结果,“未庄终究出了大事。因未庄人长期呼吸有害空气,长期饮用被污染的水,不少儿童患病了。经抽血化验,未庄百分之八十的儿童血铅超标。听到这事后,愤怒的阿Q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去找赵秀才写材料,他要去找上级来处理未庄的环境污染问题。”然而,阿Q失败了,他被钱太爷送进了疯人院,阿Q最终被逼疯了。无知而可怜的未庄儿童整天戏谑着他。“大人们只得无奈地摇头着说,唉,疯了!全疯了!”有阳必有阴,有阴必有阳,这是大自然铁定的规律,也是人类社会的真实存在。文学是社会的文字反映,作为文学作品,不管是褒扬真善美还是贬斥假丑恶,都是人类社会的自然规律所导致的结果。揭露阴暗,那是为了消除阴暗;赞美阳光,那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为亮丽。这就不禁让人想起《苍天在上》、《英雄无愧》、《大雪无痕》等收视率很高的优秀作品来,想起央视《焦点访谈》频频曝出的、民众非常关注的社会焦点。为什么那样的影视作品、那样的电视栏目,会受到读者与观众的广泛关注?那是因为里面所披露出来的问题,是关乎广大群众切身利益的重大问题,是关乎社会是否和谐、国家和民族是否健康发展的重大问题。普通群众尚且关注的问题,作家作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如果置若罔闻,视若无睹,只一味地风花雪月,那就成了一台没有灵魂的打字机。但陈平不是这样的打字机,这是一个有着高度社会责任感的作家。他把这种责任感置入作品,这就使得这部作品厚重起来,更能够引起人们的关注和共鸣。如果说这部作品还有什么缺憾的话,我觉得,如果不是把《阿Q转世》这篇作文设计成为一个少年学生的参赛作品,也不把它放在一次作文竞赛活动中去展示,而放在另一个相应的环境中去铺开,让更多的人参与讨论,那样的挖掘可能会来得更深更广一些,视野会更开阔一些,场面会更热烈一些,也更能让人引起更多层面的思考。人类从史前的渔猎状态走向后来的农耕文化,从天造地设的洞穴走进人为的高楼大厦,从远古的蒙昧走向现代文明,乃是人类社会不断进步的自然规律。站在这个角度看,改革就是破旧立新,不革除陈腐的东西,社会就会停滞不前。如果作品能够加入一些这方面的思考和铺展,就可以从社会发展的主流入手,让人们正确看待社会变革的成败得失,从而加倍珍惜改革开放的伟大成果,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那么,这部作品将会更有分量,更为厚重。而把它安排成为一个少年学生的作文,看起来就有点过了,有些成人化。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他的思想可能还达不到这样的深度。

关于文学,时间老人曾给予她一次次繁荣生长的机遇,因此文学史上曾出现过好几个轰轰烈烈的巅峰时代。唐朝的诗,宋朝的词、明清时期的小说,就是这些巅峰时代产生出来的文学精品。到了五四前后及新中国诞生后的当代,也催生出了一个个非常活跃的时期。特别是经过了十年浩劫之后,一度沉默的文学突然获得了阳光雨露,如雨后春笋般势不可挡地生长起来,以至高潮迭起。然而事物在不断变化,社会在不断发展,文学走到了今天,似乎已被困惑在网络文字和市场经济的挑战之中。市场经济的到来,快速地改变着人们的思维方式和价值取向。那个时候,作家成为许多人的梦想;而这个时代,人们更多的是梦想着如何做一个亿万富翁;那个时候,谁发表了一篇文章出版了一部书,就会引起一阵轰动;这个时代,谁拥有一台宝马一栋别墅,就会受到人们的青睐;那个时候,那些书,那些写书的人,在我们的心目中非常神圣;这个时代,你写一百部书,获一百次奖,人们也许感到不足为奇,书似乎已成为生活的累赘。快节奏而充满竞争的现代生活方式,迫使人们无法停下匆匆的脚步过久地注视密密麻麻的文本作品,疲惫的人们只要随手打开电脑视屏,就可以坐观天下,浏览全球。但文本作品并没有望而却步,自由的市场经济给文本作品提供了广阔的出版空间,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出书了。这就难免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无形中,那些可以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文学作品,有时也被误为沽名钓誉的文字垃圾,从而打入冷宫。文学的成功需要耐心,需要等待,等待时间的考验,等待社会的淘洗,等待读者的选择。这不仅仅是今天的文学状态,那是文学自身的分娩特性宿命地注定了这样的状态,古今中外都如此,就连曹大师的旷世一梦也躲不开这种宿命。曹雪芹的《红楼梦》,开始就是在民间以手抄本传阅消遣的形式里沉默着的,经过了炼狱般的淘洗,经过了选美似的审视,经过了大众的参照对比,最后才被认定为公众瑰宝,从而一版再版,一演再演,红遍天下。从事文学创作的人需要执着。执着,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痴呆,但你的成功或许就孕育在执着之中。不是吗?就是在这样的文学状态下,当今的许多优秀作品冒出来了。是执着,成就了这些优秀之作;是执着,锻造了这些创作了作品的人。我们不是曹大师,我们只是一名普通的文学爱好者,我们只有执着。陈平也一样,没有执着,就不可能有他这条迷人的长辫子。

 

[作者简介] 田尚培,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曾在《今古传奇》《中华传奇》杂志发表中篇小说《纠缠》《带血的藤萝架》,已出版长篇传记文学《王天培将军》,散文集《大写的岜湾》,诗集《天柱百景》,现为天柱县文联副主席。

游浩波,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代表作有剧本《暗送秋波》《清江迷雾》,中篇小说《坟中坟》《解剖马下的灵魂》,长篇传记文学《将军门第》。

 

 

 

 

 

 

 

 

 

 

 

 

 

 

 

 

 

 

 

                                                                                                  

 

 

 

Tags:飘荡 理想 现实 之间 辫子 责任编辑:蔡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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